苏桨

谢谢你能来听我讲故事。
有开头的东西都会弄完,但是这几个月比较难说。

【张叶】十分钟

——哎呀,ooc了。


雪夜寒风吹刮,显得没聚起几个人的兴欣网吧更冷了一些。电脑都是开着的,但只有几台闪着各色的光影,映在人脸上,色彩迷离。

有个人就那么从外面走了进来。

虽然一身此地无银的装扮,但腰背倒是格外挺直,不像意图掩人耳目,也不像是个喜欢窝在网吧角落包夜的游戏宅。

他依照顺序拍了拍身上的残雪,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吧台前,微微顷身,凑向正值班的叶修。

“网管,上机。”

叶修在键盘上四五个残影的手明显有一个空拍,他很是惊诧地抬起了头。

但旋即便又恢复常态,按住了那人正往外掏身份证的动作。

“甭拿出来了。”叶修随手拿起桌上笔筒里的美工刀,指向身后的挂钟,还煞有介事地把刀片推了两格出来,然后转过头来,挑起一边眉毛,拗了个特别无奈的表情。

“看看,十点二十五,开了也是浪费。”

“那就不开,”那人果然没有意见,“现在十点二十五,走回酒店十五分钟,洗漱十分钟,正好还有十分钟。”

“十分钟还劳动哥们儿大驾,干嘛来了呀?”叶修倒是认真讲着话,但是手底下的键盘跟有磁铁似的勾着他时不时挠两下。

但是对方并没有回答,就直接隔着高出一截的吧台贴了过去。

“哎哎哎,嘛呢嘛呢。这是网吧大门口儿,注意点影响。”

“已经没人了。”

“去,谁都跟你似的。赶不好儿分分钟就来一批,”叶修还真的鬼鬼祟祟地向着门口张望了一回,“你就剩下九分钟了,有什么事说吧?”

“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

“哎——我还真没什么想问你的。——别介,你这不说话琢磨什么坏主意呢?”

对方仍然没有说话,就只是用一种极为少见的神情望着叶修——就像是他在比赛日的晚上突然出现在兴欣网吧一样少见。

“张——”叶修声音刚出口就闭了嘴,半个音节压在了喉咙里。

“算了,避着点人吧。跟我过来。”

说着他便从吧台旁边钻了出来,然后拐进了光线暗淡的楼梯间。

身后的张新杰也顺着他那九曲十八弯的路线精准走了过去。

“外边不要紧?”

“没事儿,就剩七分钟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催促的信号,张新杰快速迈了几步,直接停在叶修面前,伸出手维持着一个将抱不抱的姿势,犹疑了半晌,还是把下巴搁在了他肩上。

“呃……”叶修轻轻开了个头,“围巾上都是雪,凉。”

“哦。”

难得摆出了这样一个瘫软的姿势,张新杰自然不会轻易起来。

叶修看着自己的呼吸打在张新杰的围巾上,雪片在慢慢变成透明,然后没入柔软的布料。

“十八分钟的时候,你不应该让老韩左移。”

“嗯。”

“二十分钟的时候,应该慢一点,被周泽楷猜中了。”

“嗯。”

一边是做批注一样地找问题,而另一边只是低低地应声,单看画面倒是有几分小说里的那种温柔氛围,但听对话到一点也不温情,还有点无聊。

“你自己比我清楚。”

“嗯。”

仍然只是非常单薄的回答。

“你……你没完没了地跟自己过不去,多没劲呢。”

“就我目前的了解,跟你较劲更多一点。”

“也许没错。从多少年前就开始了。”

说着,叶修略微回忆了一下:“第四赛季。”

“比第四赛季多半年。”

“哎呦哥们儿,你小小年纪就这么理想远大哎。不错不错。”

张新杰也没理叶修那多半笑得张牙舞爪的表情,只是恢复到惯有的站姿,低头看了眼表。

“十点三十一了。”

他那语气似乎并不包含任何意味,就像是最为普通的那一种报时。

“人这一辈子那么长,没完就还多的是机会。”叶修却突然挑起来了另一个话题。

“你看老韩,那么坑队友,不还死皮赖脸地留着?多大年纪了,又不像我似的那么可靠。”

“队长一向很可靠。”

“我可不替你们义务分析。但是你该放生就放生,救不了就算了。谁没一死呀?”

“你呢?如果是你,要被放弃么。”

这不是个问句,张新杰没打算让叶修回答。

所以叶修也就真的没有回答。

“你这人看着挺公道——嗨,就是看着公道。”

叶修往后挪了一步,虚虚靠着墙。

“不是说不让你背锅,但你也别乱背不是。今儿你这明明是个铁锅,非得背个砂锅。我给你加个盖儿。你是不是饿得慌,背来砂锅咱们煲碗汤……”他说着说着倒还唱了起来。

“我……”

“停,还没给你自由辩论时间。”

“还剩两分钟了。”

“那反方总结陈词吧。”

叶修真的把话收起来,但张新杰也忽然没话讲了。

两个人在楼梯间明明灭灭的旧灯泡下无言对望,饶是心理素质极强的叶修也感觉到了一丝尴尬,但张新杰偏就是岿然不动,也不说话,也没动作,就是表情略舒缓了些,虽然眉头仍皱着。

“十点三十四了。”张新杰说。

“出去吧。”叶修应了一声。

叶修走在前面替他领路,但还没出楼梯间,就被轻轻扯住。

张新杰在叶修身后,用嘴唇贴了一下他的脸颊。

“出去吧。”

他的声音极近但又极轻。

 

网吧里的人更少了些,但外面的风雪稍减。

吧台电脑的耳机里传来嘈杂的声音,叶修走过去,拿起来,也不听那端的人说话,直接对着麦克说话。

“不说好了十点三十五么?”他抬眼看了挂钟,“这不还有半分钟?”

直接顺手撇下耳机,隐约传来对面的吐槽:“半分钟算时间?也能算时间?你快回来回来回来回来……”

叶修没再理会,跟张新杰一起走到门口。

“半分钟时间长着呢。不是吗?”他拉了一把张新杰的手。

“比什么都长。”

张新杰顺势拉过叶修的左手,在他无名指的指根画了个圈。

叶修怕痒似的笑了,反握住张新杰的手举到眼前。

“你的路长着呢。”

“你呢?”

“比——你——长——”他拖长了声音答道。

——Fin

 

起因:想写一个西安口音的段子。

经过:觉得太瞎了。

结果:变成了一个不太好笑的长段子。

 

让我们看一下这个段子原本的模样:

虽然一身此地无银的装扮,但腰背倒是格外挺直,不像意图掩人耳目,也不像是个喜欢窝在网吧角落包夜的游戏宅。

他依照顺序拍了拍身上的残雪,不紧不慢地停在了吧台前,微微顷身,凑向正值班的叶修。

“王贯,kai(第二声)计子。”

 

为什么非要找轮回躺枪呢?因为轮回近。

为什么耳机那边的人有点像黄少天?因为就是想欺负黄少。

为什么ooc?意外……这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为什么没有肉?十分钟………………


突然觉得有一段有点歧义 显得张有点意气用事……还有比赛那两句话 等我改改。

【叶修中心】宴 [章二十二]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一路高歌猛进的北狄在黄河流域遇到了确确实实的阻碍。

时日尚不过是二月时节,黄河刚开始有化冻的迹象,冰雪融动,裹挟在河水中滚滚前行,而陕西自是免不了一场凌汛。

陕西自古也是物产丰饶之地,人烟稠密,凌汛自然不能放任不理。况本朝自太祖起便自托姬氏后裔,虽然如今黄河改道,距离丰镐二京一去千里,但是仍旧是要给先祖的臣民一个交代。

陶轩听闻,自请出京监管黄河排水,皇帝本认为陶轩年长位高,不欲让他躬亲行此苦差,但是他竟仍是发挥着口舌的便利,一套为国不辞劳苦,为民匡济扶救的堂皇官话儿经他舌灿莲花的一张妙嘴,竟是骈散兼有,文质具备。皇帝心下大受感动,钦佩不已,连忙赐了个总督的名头,未及论功便赏了黄金百两,缎、纱数十匹。

陶轩叩拜谢恩,退了几步走出殿门之后,便改头换面似的收起了那副垂垂老矣的姿态,阔步走开去了。

跟在身旁的心腹总管连忙趋着步跟上。

“尚书大人的那几个好孩子,今晚便不必留了。”陶轩侧过头,交代了一句,而后便仍是那般大步走着,仿佛连轿子都不打算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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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个时节,入夜仍是冷的。

瑟瑟风吹,没有什么可堪摇动的,便只是无端发出着怒吼呼啸的声音。高墙大院外的几个乞儿抱着臂,瑟缩在墙角,面前的破碗都被狂风掀了个底儿朝天。

星辰并不似很亮,他们脸上的表情模样都不是很清晰,偶尔有人经过,瞥见这几个乞儿,灯火摇曳映出鬼影幢幢,倒像是撞见了什么东西一样低声念着,快步离开了。

“老六,今天不太对。”有一个年纪大些的孩子开口道。

“怎么了?”回答他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仿佛还未脱乳臭的小孩。

“不知道,”那个孩子摇了摇头,“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老四,我看就是你今天吃坏了肚子,怕晚上找不到茅坑吧?”

这话一说出口,周围的几个孩子都笑了起来,也都开始打趣这孩子来。

“这是想娘了吧!”

“是想娘子了还差不多。”

接着,又是一阵笑。

眼见着话题越发引申开去,一个头领样子的孩子做了个手势制止。

“别忘了你们是来干什么的。”他压低这嗓子吼了一句。

乞儿们便立刻噤了声。

一时间灯火明灭,窄巷无人,浓黑的穹顶模糊不清,只有风声仍在萧萧地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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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听说陶大人要去治河?”

陈家铺子里灯火倒还明朗,只是无甚人影,只有方锐和叶修两人围在一张四角长条桌前。

方锐撇了手中的账本,摆弄着笔,没头没脑地开了个头。

“上有祖宗可鉴诚心,下有黎民堪见襟怀,可不就是好事一桩?”叶修写了几个字,顿了顿,但没有抬头。

“剪剪灯,都不亮了。”

方锐正欲埋怨他这种一个人当一家子使的行为,但是却忽然听见店门外有轻微的声响。

“莫不是有人在偷听?”他低声说着,便缓缓矮了身子下去,一寸一寸往门口挪。

“哎呦!我的祖宗哎!你把我留在这铺子里就是把我当小厮使唤的啊?你看我这一糙汉子也扛不起红袖添香的重担,你看不如放我回去睡觉怎么样?”方锐一边挪着,嘴还不停,絮絮叨叨全都是添油加醋的抱怨。

“外面可有人?”叶修却不理他,直接高声问出声来。

方锐猛一回身,几乎将长凳掀倒。

“你这是做什么?万一有人伺机暗伏,再烧一场火非要了你小命。”他倒是还保持着刚才弯腰屈背的动作,说话的声音还是压得极低的气音。

“身正不怕影子斜不是?有什么话堂堂正正说才好。”叶修这句话与其说是说给方锐,倒更像是说给门外的人听的,一字一顿,吐音清晰得很。

话音落了半晌,门外才终于又有了声响。

“救……救命……”

声音听起来倒像是个孩子,极为虚弱似的,还带着微微的颤。

方锐走过去开了门,正看到一个不过十二三岁的孩子瑟缩在门槛前。

那孩子抬眼看了方锐一眼,一双大眼睛瞪圆了还含着泪。

“我是逃命来的……让我进去……好么?”

方锐侧了侧身子,那孩子便摇摇地走了进去。

“这是我们店里管事的伙计,”方锐笑着伸出手,指向叶修,“你有什么击鼓鸣冤的事跟他说去。他虽不是衙门里的青天大老爷,但是他三头六臂还开了天眼,准能帮你。”

那孩子听着这话,顺着方锐手臂的方向抬起了头。

“你可别听他胡扯。他那双眼睛可是通灵眼,能见生死,那只右手也是握着判官笔的。”

那孩子听完了这两人的话,也不论真假,干脆全不信了,只是走到叶修面前。

“我莫名被人追杀,兄弟死了好几个。——多了我也不便说,只求让我留到明日五鼓,到时我自行离开,绝不多添一点麻烦。”

他屈膝便要跪,叶修变拦住了他。

“你这不清不楚,不明不白的,便要留在这里。你倒不必管什么添不添麻烦的事,京城奇事桩桩件件,我们这铺子也不在乎多一件。你只管待在这里,只是有一样,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还有多少告诉我你姓甚名谁,也算有个称呼。”

那孩子点点头,垂了眼,绞着手指。

“我姓卢,父母双亡。行四,便叫四儿。我兄弟本在附近巷中,今日不知为何竟有人追杀,我一路逃到此处,才勉强避过追兵。”

那卢四儿多的也不肯说了,便闭上嘴,垂手立在叶修面前。

“你兄弟是否尚有生者?我们也可以去救他们回来。”

卢四儿抬了头,但又紧接着摇了摇头。

“死光了。”

其他的也不愿多说,找了个角落坐下也只顾发呆了。

叶修仍是坐在那里理账,方锐一边看着账本也不忘盯两眼那卢四儿。只是那卢四儿倒不像包藏祸心,靠着墙渐渐睡熟了,反而是颇为天真的模样。

第二日清晨,卢四儿果然离开了陈家铺子,直往出城的方向去了。


——TBC——

写在线下赛之前

时间设定在963章,嘉世通过电子竞技周报抹黑叶修之后,线下赛开始之前。

大概就是一个叶粉的自白。

字很少,也不那么好,就算做是一点心意吧。

 

 

今天看到了电子竞技周报的报道。报道一出,一时间叶黑遍地,我无意强行扭转任何人的看法,我只是想要说出来我一直想要说的而已。

首先说明,我是一个叶粉,我一直算是个散粉儿状态,并没有加入任何群或者组织,我说的话仅仅代表我自己。你们怎么说都没关系,秋狗,高级黑之类的称呼我一向不惮接受,但是请不要上升到叶神或者发散到任何一位他的粉丝身上。

我勉强算是一个老粉。职业联赛开始的时候,我还是一个初中生,正好是和百万考生一起为升学而惆怅的年纪。还没长大的中二少年总觉得要表现出什么与众不同的样子才像是一个真粉,就常常半夜下好了缓存,留到白天上课看。手机被没收了好几回,而班主任却是个很善良的人,最多不过是劝我“弃暗投明”罢了。但是我虽然答应着,但心里仍是理直气壮:我用我自己的宝贵时间来看我最喜欢的人的比赛,有什么错么?如今看来实在是傻得好笑,所幸上课摸鱼没有影响我的中考成绩,擦着线走进了重点高中。上了高中之后,看到了学霸们的起早贪黑,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垃圾得很,也就不敢放飞作死了。一边熬夜刷题,一边暗想,叶神这么强,会不会也有觉得自己根本不行的时候。但想着想着,就觉得他大约是不会因为与别人相比如何这样的事烦恼的,因为他从来都连脸都不露,连全场的欢呼,灯光的焦点都不在意,他无所谓一切附加品,又怎么会因为什么事影响胜利的决心呢。妄自揣测着,也不管事实依据有几分,竟也是莫名从这当中获得了些许力量。看着接连不断的比赛叶神漂亮的赢了下来,我就像是替他接受观众席上欢声雷动一样,充满了力量和幸福感。比赛虽然也不大有时间看了,但是心里倒是从来没忘记任何一件重要的事;比如叶神的强大和坚定,比如我作为一个粉丝应有的热切和期盼。总算是熬到了高考,成绩算是能混进H市的某所大学,紧接着的漫长假期,全身心都在期待着叶神再创辉煌。

可是这一场嘉世输了。

到底是年轻,乱七八糟的情感混浆浆地涌了上来,稠得搅不开一样没过了我头顶。虽然知道胜败乃兵家常事,这一场不过就是差了半分天时。可是这是我第一回真切地意识到,我们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的叶神也会输,不是任何一次绝地反击,不是任何一次精彩逆转,这一次我们并不是冠军。为着这个初次产生的想法,我心里翻搅了很久,深吸气都是眼泪的咸味儿。

不过后来我知道这作为粉丝来说并不是什么坏事。因为当我看到下一个赛季当中,仍然是那么坚不可摧的一叶之秋的时候,我就觉得,叶神永远不会为除了比赛本身之外的任何事而动摇,他在意的,不过就是在赛场上全力以赴,争取胜利而已。

我也曾怀疑过,他为什么不露脸,为什么几乎不接受采访,为什么连一点让我们这些粉丝想象的空间都不给。从觉得他神秘主义到觉得他自私,将所有的消息变成秘密,胜利我们不能与他共欢庆,失败我们不能陪他再出发。由遗憾而起怨怼几乎贯穿了我的本科生涯。我大一那一年的夏天,他没有赢,我大二那一年的夏天,他也没有赢,我大三那一年的冬天,他退役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我的身边是万马齐喑,万众其悲。但我不是。我有点生气。哪怕是连退役这样的事情都不打算告诉我们,叶秋这个神秘的黑影就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在那一天“啪”的一声变成烟散去了。

你不需要我们,那我们也不需要你。

我当时是这样想的。

于是我就过起了脱粉的生活。但是自己说着脱粉,这么几年以来的习惯从来都没有变过,在面临着考研的时候还是会用他的名字鼓励自己,也还是会偶尔翻出以前的比赛看看。我忽然不再执着于曾经的辉煌胜利,我会一遍又一遍地看那些不甚光辉的战绩。大概也是粉丝滤镜戴久了不舍得摘,我总觉得明明他已经尽己所能,却还是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失败。所以我后来就开始猜测,大约是对这样一支队伍失望了吧。心灰意冷,无奈而走。我为自己的研究成果而感到满意,认为就这样把它当做事实也并无不可。

日子该过还是要过,花了一年的时间来准备考研。但是用屋漏偏逢连夜雨形容也不知道对不对,那一年发生了很多事,好几回都在放弃的边缘。但我也还是会鼓励自己,叶神是那么一个纯粹的人,我为什么不能不去在意那些空扰心神的东西呢。我知道我的主观臆测当中有逻辑不能自洽的部分,但是我不打算管它了。当个粉丝还不能当得开心一点么。

现在我考研的一应琐碎事务也都基本结束了,毕业论文也已经在修改终稿了。我知道了挑战赛的消息。

他们说叶神现在并不叫叶秋,而是叫叶修,改了名字不算,还带了支网吧队跟嘉世作对。甚至披了个马甲逃避压力,实在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说实话,我初看时是相信的。我很失落,觉得心里被剜掉了一大块儿,不觉得疼,就是觉得空。我想理出个头绪,却是怎么想都只有相信那些言论而已。我已经不是单纯为了我心目当中的叶神而纠结,更多的是有些怀疑。我这么多年来竟然看错了人么?神秘兮兮不露面原来不过就是遮掩的一种手段么?我那么多的揣测那么多的言论原来其实那么幼稚可笑么?

憋屈,是我唯一的感受。也不知道是为我自己还是为了谁,我只是觉得憋屈。

但是后来看到有人说,在现在这个年头带一支网吧队进入联盟根本就是难如登天。我忽然就明白了。

但凡能够有回圜的余地,没有人会选择组织一支前途未卜的网吧队在联盟当中拼杀吧?

对啊,为什么要放弃筚路蓝缕苦心孤诣近十年的嘉世,而组了一支网吧队就要重返联盟?放弃十年心血就为了报复嘉世么?且不论叶神从来不是一个把胜利当做筹码的人,就单说任何一个清醒的人都知道这样也太过于不自量力了吧。

但凡还有余地。

我觉得那个知名不具的同好是对的。没有人会主动冒着风险,承受着压力往死胡同走。我在这里无意带节奏,将矛头转向嘉世,当然我也不是任何一方雇来的水军,我只是说出来我想要说的而已。

我心中的叶神是个纯粹的人,所以他不会因为对队友的不满而放弃荣耀,他也是个坚定的人,他不会放弃任何有可能的努力,但他也是一个普通的人类,没有比谁多会一些魔法,也没有什么金手指,他也会面临我们所面对的,也会遇到我们所遇见的。

他不是带着光环出现的人,他所拥有的一切都是他手攀脚蹬,在奇山险峰一寸一寸拼搏的结果。

我可以说是对他一无所知,但是也可以说是知之甚多。我不知道他是哪里人,有什么样的习惯,甚至连名字都不知道哪一个是真的。但我知道他最爱的,最不能够放弃的是什么。

为了荣耀,他都不害怕放弃原来的名字,原来的粉丝,原来的光彩而一切重来,那我作为一个小粉丝还有什么可怕的。所以我不害怕相信他,也不害怕支持他。我不知道支持他会给我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但是我偏要拿出当年的那点中二劲儿来,告诉别人——

即便是所有人都觉得他背叛嘉世,我也愿意相信这其中必有苦衷。

我看不透这背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故事,我也不打算猜了。

我觉得背后是怎样的经过已经不是我需要关心的了。等到我需要知道的那一天,我一定就会知道的。现在我既然已经决定相信,那就不会再有怀疑和臆测。我愿意在漫长的时间里等待一个谜团的解开,也愿意在无限的怀疑中证明我的选择的正确。

在当初叶神不曾露面的时候,如果把他作为一个偶像,那么令人不满的东西实在很多,但是把他看做一个电竞选手,一个优秀的战队核心,一个鞠躬尽瘁的战队队长,他从来没有令人失望过。

电竞的圈子并不是娱乐圈,那些分分合合,小道八卦并不是我们应该最重视的东西。明天就是线下赛的开始了,如果心中仍然有什么不够坚定的,那就看看叶神的比赛吧。一切仍是未知,但我就是有一种预感:他绝不会是报道当中,水军口中那个庸俗无趣的人。

我会去看比赛。原谅我不能爽快地祝叶神击败嘉世,取得最后的胜利,但我希望他终能达成所愿。

                                                                             一个越加坚定的小透明。

喻叶段子-魔幻的武侠故事

昨夜的雨疏一时密一时不知延续到了什么时候,晨起时还是那般风声急急。

叶修前日晚间被灌了几杯酒,乡间家醅到底不是什么传奇烈酒,但毕竟他一向量浅,四五个时辰之前的酒意现在还未散去。

远远有鸡鸣声声,窄仄的桥上霜迹还没有褪去,叶修望了一眼仍悬在穹顶的明月——虽然光辉暗淡了些。

这地界偏兴深秋落雨,萧萧瑟瑟还不完,一阵又一阵的风催刮得紧。叶修呵了口气,去试有没有白雾。天气还没有冷到那般地步,自然是一点白气也无,只是他仍旧呵着气,伸了手慢慢搓着。

虽然动作疏懒,但脚步却是不曾慢了分毫。一炷香时间,他已经走出了村落。如今也不知道那村落叫个什么名字了,只是那名字念起来倒像是微微笑着似的。

出了村,便是直向着山峦重叠的一条小径,曲曲折折也看不出什么光景。叶修就直接走了过去,像是早就知道该这样走似的。他的表情颇不清楚,但无论如何,都是没有半点迟疑的。

叶修很快走到了山脚,大约是路途漫漫,他身上的负重并不轻松。他拣了块模样周正的巨石坐下,从腰带处掏了张纸出来,细细看着。他回身望着身后的群山,像是在思索什么。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站起来,望山里走了。

日头渐然高了,他的脚步愈发迈不起来了,只是他惦记着那张纸上的东西,仍是俯身弯腰摸索寻找着。

他抬头看着日光树影,决定在西南方向做打算。

他便迤逦而去,却逢着一条清溪泠泠淙淙而过。好容易才终于找到一根架在水上的圆木,左右也没有道路,叶修便只能勉强站了上去。

水上的圆木桥尤其难行,本就是摇摇晃晃没个平衡的东西,又兼半身浸在水中苍苔满生,更是湿滑不已。

叶修低头走着,几乎伸了双臂来保持平衡。可没走几步,便见一双双齿木屐出现在眼前。

“倒遇见个游山玩水的。”叶修心下暗度。

他便抬起头,欲商量个进退事宜。

只是见那人衣着虽是内敛,却都是暗织缂丝的料子,巧手匠心的剪裁。

“莫不是个附庸风雅的富家公子?”他心思倒是生动了起来。

可眼神移到了那人脸上,便知错了。

“哪里是附庸风雅,根本是昨晚席上谁借着酒兴吼出来的‘郎君领袖,浪子班头’。”

一双星眸含情,却有剑眉压目,丰姿出群,飘飖韵生,虽不是容光摄人,却也别是一种风流韵致。

叶修心下赞叹,但面上到底波澜不兴。见他木屐辛苦,拱了拱手,便往后退。

“兄台且慢,”那人却忽然叫住了他,“旧闻斗神英名,今日得见,幸哉,运哉!”

“何以见得我便是嘉世叶秋?”叶修眼光一转。

“兄台虽是换了名号,但气度却是不曾改的。”边说着,脸上带了笑,颇有几分自得。

“哦?”

“想必江湖上的君莫笑便也是足下?”那人语调温和,似是留了不少余地,但细听来却是不容置疑。

“独自一人勉力支撑颇为辛苦,不如寒舍一叙?”他伸了手指出个方向。

“那——便要先过这桥了。

叶修含着笑昂了昂头,眼里流光溢彩,身上已是迎战的架势。



一句话讲完这个故事:在兴欣到处筹材料的叶神遇见了下网游的喻队。


完了


【张叶】内存不够怎么办 02

————简单点,前面的废话简单点。

————我终于get到了合适的清理手机空间的姿势

————趁着四月还没有抛弃我


所谓每一件麻烦事真正爆发之前都会有一段长长的缓冲,就像是弹簧的蓄力,飞鸟的振翅,和——

隐疾的发作。

说起来可能奇怪,在科技日新月异的时代背景下,居然会有无法解决的问题。内存这种事,真正纠结起来可能太过鸡肋,但是若要完全忽略,还真的是非大佬而不能。

如果是一部塞满了文件的电脑,叶修可能会毫不犹豫地选择腾出块儿地方来下载荣耀客户端,就像是在凌乱的桌子上挪出一小片空间一样。但是如果是大脑这种记忆储存空间——尤其是作为男朋友的张新杰的大脑,点开了荣耀客户端就能大杀四方,无人能敌的叶修就像是缴械裸奔了一样毫无办法。

实诚一点来讲,张新杰说得对。任何一部分记忆的删除都是对双方不负责任的表现,哪怕是油盐酱醋的鸡毛蒜皮,哪怕是精确到秒的日程规划,哪怕是沟通受阻的那种胸闷气短。

因为任何一件不重要的小事背后的,都是灯火映着夜景的自在,窗帘拢着暖风的安逸,还有生命中多了那么一个人的安心感。

叶修觉得自己其实挺欠抽的。明明觉得单自己仗剑行走天下也并无不可,但是时日越久越觉得瞎扑腾着的三十岁的心特需要个什么人来守着。虽然毕竟也不是十几岁,拎了个包就敢浪迹天涯,但是叶修还真的没想过,日子混成现在这样,竟真的就如此患得患失起来。

既然主题就是记忆这件事,叶修也就渐然开始追忆起了似水年华,意识流地。

如果往前推个多少年,叶修可真没有想过这么张新杰一个从外皮儿看就和自己八竿子打不着的年轻人有什么关系。他当时看见这人第一眼就觉得,甭八竿子,这竿子就是加上个窜天猴儿,来十个三百六十度托马斯全旋,撇出去都打不到人家。

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就真的打着了,不光是挨上了,还架在竿子上给拖了回来。因为什么来着……好像还就真的忘了。

叶修倒真不像是很多人那样对于这种看起来很有意义的东西有着非比寻常的好记忆。他一直觉得,能好好把今天过完不就行了,哪有那么多精力去天天回想过去的东西。

哪怕是今天闹了这么一出儿,他还是这么个想法,只不过开始有了个限定——在不会出现刚发生不久的这种奇幻问题的前提下。

总有人说叶修像个修仙千年的老狐狸,不是人间凡物,别指望祸害大好青年。叶修当初真的不是存着心思去勾搭人家的,更何况人家又不是普通人,孤零零一个智能机器人融入人类社会不容易,但是好像大约就是某天在那么一个乱七八糟的天桥上,他心中忽然点燃了不知名的小火苗,接着就烧得他有了机会就死命抓住不放手了。

那天好像是个什么节日,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这么多人,就想是全城都压缩在这么个十字路口了一样。天桥上更是跟快用完了的牙膏似的,凳子腿压着挤着都催不动。叶修正卡在不上不下的台阶上,想迈一步挤不上去,退一步又白浪费这地方。眼瞅着后面的人就挤了上来,还一直道歉:“哥们儿行方便,后头兄弟大金链子都硌着我后脖梗子了。”

叶修前面的人一听就开始乐,周围的也都乐呵着,他就趁机踩了半只脚的空当儿站了上去。一回头,身后三五厘米的张新杰正看着他。什么都没说,也没跟着笑,就是看着他。叶修有个毛病,人家盯着他看时间久了就会特尴尬,强行转移话题,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必须说点什么。

但是他忽然发现,今天他就乐意给张新杰盯着,盯多久都行,只要没人跟他说:“哥们儿接着走啊。”

红颜色的天桥栏杆蹭了一身不红不棕的灰土;冬天里人挤人,半截儿是冷的,半截热;宅男的细腿站了不知道多长时间,膝盖合着脚跟一起疼。

但是什么都没关系了。

“今天人太多,地铁口关了。从前面拐到商场里出去,走不远就有公交加车。”

张新杰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现在落在叶修眼里,就是能琢磨出一点柔情似水来。

——要不是伸不出手,可真想先抽自己一巴掌。

之后苏沐橙听了这段,就笑个不停。

“你这滤镜自带柔光特效,拿三卷米尺才量得出薄厚来。要是让我给你加一个BGM,非得从青春校园偶像剧里挑。”

“贫,净瞎贫。”

回忆完了这句也没了下文,叶修也琢磨不出这么个折腾了一晚上,天还没亮又不想睡的贤者时间里还可以想些什么。

明天大概还要接着分析兴欣的比赛……电脑还是清理一下文件比较好……昨天穿的外套左边衣兜里有一张小号……现在这个姿势有点扭曲……

算了,懒得翻身了。

——TBC——


张叶段子系列-旅游-1

——我们的目标是,不装逼,胡乱写(。


叶修又一次回想起了被咸阳机场支配的恐惧——机场大巴不知道在绕城高速上晃荡了多久才终于进到了城里,然而刚进了城,又遇上一阵疯狂的堵车,在车上睡睡醒醒,又过了近三个小时才终于下了车。

“你回趟家真是累。”他转过头,用十分真挚的、同情的语调对旁边的张新杰说。

“还好吧。大概是习惯了。”张新杰抬手看了看表,习惯性地皱了皱眉。

“走吧。”叶修把手里的提包举高,伸了个懒腰,“你说要去的那什么什么地方。”

张新杰还真的就带着叶修走街串巷起来。

叶修一向懒于出门,知道的景点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但也是知道张新杰这一天绝对不会是想带他去什么钟鼓楼,兵马俑之类的旅游胜地。

路越走越往城市深处走去,好像越发显示出了一个真切的西安来。

时日正赶上石榴的季节,硕大的果实半青半红透着鲜亮的光彩,随意地排在了筐里。一旁的小店里正是傍晚的热闹,刚刚亮起的灯映着光洁的桌面,碗筷杯碟轻轻撞击的声音重叠成一片,走过玻璃门的时候,正巧能听见一声:“老板,冰——峰——”

如果在更北方一点,这时间已经是夏末,但西安老城里还是热烈的光影,喧闹声比阳光延续得更长,长到了城市边界,长到了斜阳尽处。

张新杰偶尔会介绍一两句,那里的小店老板是个脾气古怪的老头子,但是手艺很好;脚下的街面原来是一个广场,土夯的小球场里灰尘会在炎夏的阳光下飞扬。

“你这算是在追忆往昔?”叶修数着地上的地砖问。

他一向直爽坦率,又存了想法要拈出来身边的空气里那漂浮着的,似有似无的那一点小心思。

“算是吧。”张新杰同样也是个坦荡的人,只是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转过脸,望着那斜长的灿烂光辉,阳光落在眼眸中,便酿成了浓郁的琥珀。


*向咸阳机场道歉,其实堵不了那么久

【叶修中心】宴 [章二十一]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喻文州走到叶修身边的时候,脚步放的颇慢,似是等着他发问一般。

“何以至此?”

“为国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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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叶修,我倒没看出来,那喻文州当真是个——那话怎么说的来着——直言进谏之臣?真没想到他竟然还能忍心冒这么大风险?”方锐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朝上的消息,便当了个新鲜事一样跟叶修聊了起来。

“毕竟也是情况紧急,于情于理都不应该由着陶轩胡闹。不过大抵还是那些年初入官场时的那点‘情怀’多占了几分。”

“这我倒是有点惊讶了,没想到他这般人物竟还能有这样的想法?有句话不是这样说:抱负就是包袱,不放弃道德就没法儿身居高位?”

叶修抬手敲了敲方锐的脑袋:“有这时间揣测来揣测去,不如先把账算了。省的掌柜的回来再敲打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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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是时运所致,还是天下大势。皇帝虽然给了喻文州旬月的时日,但是北狄却是没有这般耐心。

几日之内风雪便从南方催刮到了北方,虽然不似那般大雪封山一样的严峻,但是也造成了不小的损失。而本朝门户开放,商旅往来必然会让消息传播的更快些,大约是北狄窥闻了消息,便打定主意一举南下。

于是不出五日,喻文州尚在河南巡视,北狄便攻了过来。

借着北方边境防御空虚,冲开了山西的防线,一时间竟连太原都拱手让了人。年轻的皇帝忽然便慌了神,把山西自按察使以上全部收了监,但如此的凌厉手腕却是并没有持续多长时间,几日之内便又把担任实职的官员都放了出来。原因无他,山西危急,各处调派不及,哪怕是强压怒火,毁了什么金口玉言,也要有几个能够主持大事的人。

山西一役之后,北狄气焰更涨,竟直接顺着太原东南而下,竟像是要将京师包围在内。

京城一向防卫稳妥,北直隶应该算的上是全国兵力最为充分的地方,北狄虽是蛮荒之族,竟也明白面对北直隶不能硬碰硬的道理。但是先渡黄河天险的意图却是足够出乎意料——恰好避开了兵力集结的黄河北岸。不免让人有些心生疑虑。

朝野上下无不震惊,甚至有些常居功自傲的老臣也惊慌失措了起来。每日早朝,虽然都仍然端着一副气定神闲,运筹帷幄的神仙模样,但是朝堂上的沉重气氛到底是瞒不了的,间或安静无语的空隙,殿外的鸟鸣啁啾,更是搅得人心烦意乱。

皇帝在最初的冲动之后便冷静了下来,也勤勉了许多,一日三次地召集心腹大臣商议对策。此外,更是急中生智,赶在京师与山东的联系断开之前,将在山东驻守的韩文清调往河南境内。

每逢战争,朝堂上总不过会有两种声音,便是主战主和吵得不可开交,只不过这一次却是达成了一种微妙的共识——无论是战是退,都要先选出一人襄扶皇帝,主持大局。

机会近在眼前,便更是不能轻举妄动。若是皇帝真要选出一人来为国事计,那么此人十有八九会是陶轩,无论年齿资历,单是人脉财力都不是喻文州一介年轻人比得上的。

但是陶轩不打算比。

他觉得这场仗是非打不可,而只要打了,便是非输不可。到时候皇帝震怒,所谓首辅,必然是首当其冲。所以他宁愿用些什么韬光养晦的办法,先避过这一次的风头。然而并不能称病而退,又必须让皇帝在倚重他陶轩的情况下选择喻文州。他决定先撤下韩文清山东到河南路途上的暗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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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文清自然一路顺利地到了河南,在开封归德二府城外驻了军。本已是蓄势待发,却发现天气转暖,而北狄却暂时没有半点动作。

“天气这样好,都不知道活动活动筋骨,我再这样闲下去,非要生锈了不可。”参将张佳乐拉着两个刚提拔上来的游击将军在树荫下蹲着,手里握着根去年冬天的枯枝子,在地上胡乱画着。

“他们不打直隶也就罢了,竟据守山西不动了。往南山岭纵横,往西更是天险,算来算去不过就是取道河南这一条路,如此这般也看不出有什么意图。莫不是直接积蓄力量直逼京城了?”

张佳乐比比划划地分析着,那两个游击将军也认真听着,只不过他那些话都似云飘雾散,半点没有进到心里。

其中一个也捡了根枝子画着,他倒是有条理许多,直隶河南,山峦河流竟能跟地图别无二致。

他兀自开始细细思考了起来,全然忘了周围是怎样一般光景。忽然张佳乐一声大吼惊得他回过神来:“宋奇英!别戳死了那棵连翘!”

被唤作宋奇英的游击将军心中一惊,拿着树枝的手猛然一颤,恰好打在那棵貌不惊人的草上。

“这……也是连翘?”宋奇英的思维还带着些许惊吓后的滞塞。

“你仔细看看这叶子,山东也不是没有。”

“这样啊……”宋奇英讷讷地回答。

“走,再找不到你,你张副将该生气了。”张佳乐拍了拍宋奇英的肩膀,宋奇英抬头一看,恰是残阳浓墨重彩地描画着,光与色灿烂地融为了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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鸟雀归来,在窗外低鸣浅唱,午后阳光筛过重重染了绿的枝条透了过来。

“你倒是会挑时候。”叶修将烟管在桌上轻轻磕了磕。

“想必师兄也知道,如今情况不同寻常,凭我庶竭驽钝,如何也不能找到对策啊。”那人倒还是那样一种温和的笑,既像是刻在脸上,也像是由内而外所展现的一样。

“你又跟我扯这许多没用的。”叶修填上烟草,点上火,闲闲地吸了一口。

“你并非全无对策。”

“师兄明鉴。”

“说来听听?”

“不急。”喻文州随手抚着腰际的佩玉,不似在等叶修开口,也不像是有话要说。

“少天还是那样想上战场?”

“近来情势危机了不少,自然更是按捺不住,常说什么‘我手中的冰雨已经恭候多时了’。——可你也不是见不到他,何必总来问我?”

“我跟你要因师兄弟而避人耳目,难道就能跟少天随意相处?世人谁不知道你们岭南双煞,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喻文州没有回答,反而问道:“苏姑娘和陈掌柜还未回来?”

“如今这风雨飘摇,谁知道哪天就开了战,还是留在江南安心些。”

“如此甚好,近日大抵会有大变故。”

“你可真是什么都清楚。那你知不知道如何逃得眼前这一劫?”

“还望师兄不吝赐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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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是夕阳无限好啊。”陶轩背着手临窗而立,窗外是霞飞漫天,绯云重重。

“可惜已近黄昏,好景不长啊。”刘皓站在一旁,看着室外的色彩暗淡,夕阳倾颓,城中的楼宇在模糊的阳光中化作鬼影幢幢,不自觉跟上了一句。

陶轩见黄昏散去,便转过身来。

“怎么,你今日倒是丧气得很?”

“国家危亡,为前路而忧。”刘皓面对着陶轩,颇为严肃地回答道。

陶轩却忽然仰天大笑,笑过之后又重新将视线转回到刘皓身上。。

“我可真是不知道你是太聪明还是太蠢了。”陶轩的目光像是正在细细审视着刘皓,那眼神细致锐利让人心生寒意。

“学生不知恩师何意,还望恩师明示。”

“你知道了便知道了。孔子有云,知之为知之。你这样聪明又不是坏事。”陶轩仿佛勾出了一个笑容,但这表情却是不带丝毫温度。

“学生的确知道了。”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那这愁是给我看的还是由心而起啊?”

这一问题倒是颇露机锋,回答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为国不对,为己自然也不对。

“毕竟铤而走险,还有大敌当前。”

“这样年轻小儿,何足畏哉!况我自是后着无穷,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量他有翻天覆地的本事,也伤不了我分毫。”陶轩此刻倒是真正地笑了,连眼角都带着幽微的狠戾的光。

“刘皓,命人取纸笔来,我要修书一封。”

陶轩长袂一甩,跨步走到金玉雕琢的案前坐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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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果与苏沐橙在扬州已经住了不少时日。

她们在扬州并无依凭,便还是住在扬州的那座宅子里。苏沐橙并不敢随时回到杭州,但陈果尚有杭州的生意需要照顾,因此常常在两地之间往返。本来一个年轻姑娘如此奔波很是危险,但是幸好身边能有包荣兴跟着,多少能够放心些。

勉力支持店铺许久的唐柔看见陈果的时候还是那般平静样子,但是眼神中透露出来的却是掩藏不住的欣喜。但她到底不是极为热情的性子,转而就给陈果简述起数月来铺子里的情况。

陈果本也不甚挂心铺子里的情况,但是听到唐柔的说法,便心生佩服起来。

在杭州停了月余,陈果还是放心不下身在扬州的苏沐橙,又向北方赶了过去。

苏沐橙在扬州倒也无事,大约就是篆香袅袅,候鸟归飞,提笔无言销永昼。槛外春花尚寂寂,又是独在江南,等闲春来春去,又是一段韶华付流水。

若是去年春天,到底还能常往返杭州,但是如今却不知敌方计谋,万不敢随意走动。这扬州的宅子也是选在了山清水秀但是又苦闷寂寥的地方。虽然避人耳目,但是方圆几里,但有鸟叫猿声充耳,这一点喧嚣倒是还不如永恒的寂寥。

想着想着,她便又想起了那日刚到京城,自己便身陷彀中的事。

当时多半是劫后余生之感冲刷着,而今看来,却是颇可疑。

到底是什么人能够轻易同意喻文州的要求,将她放回来。究竟是本来就是沆瀣一气,还是暗中又进行了什么交易。苏沐橙知道,喻文州虽然不是什么斤斤计较的人,但也不是全然乐善好施之徒。他未必时时求人报答,但是若要是付出了什么代价,就一定是要人知晓的。而这件事来龙去脉扑朔迷离,又不合常规,苏沐橙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究竟是怎样一回事了。

她正望着窗格子外的树枝发呆。树枝还是冬日里那般清瘦,但是却多了星星点点的绿来,像是拈来了一点生气一般,整片景儿都活泼了许多。

她正看着,就听见陈果回来了。

她那般风风火火的性子哪怕是掩饰着都会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今日从杭州风尘仆仆地赶回来,身上那种尘土和冷风的味道怎样也盖不住,一股脑儿地冲到房间里来了。

“回来啦,”苏沐橙转过身去,对陈果轻轻笑着,“杭州那边怎么样了?”

“都还好,唐柔到底是让人放心。——只不过一直待在扬州这南不南,北不北的地方实在是憋闷得很。”

“你不记得皇帝还在觊觎你的美貌啦?你在这里到底还能躲一躲,不被当做妃子招入了宫去。”苏沐橙一手架在案上擎着脸,另一手掩着嘴,眼神尤其鲜亮。

“去去去,我这样子的若是进了宫,多半都活不到明年春天。”

“我就这么一说,你倒像是真担忧起来了似的,莫不是有心上人了?”苏沐橙笑着的时候脸颊上会有两个梨涡,现在笑意更深,那两个梨涡像是盛上了酒一般——不过却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果听她这样一说,一时间手足无措,只见脸颊上也飞起了两泓酡色。

“反正你的心上人是谁都好,只要不是叶修就行。”

陈果听见她的话,像是松了一口气一般,轻轻地应了一声,但转而又想起来了什么。

“为什么?”

“他呀,早就有伴儿啦。”

苏沐橙还是那样笑着。

 

——TBC——

之前一直上不了lof,还以为是lof炸了,后来才知道是我的网炸了。

首页好久没有更新了,寂寞,仿佛太太们集体消失了……

最近好忙,赶稿码字,每天都被死线追着跑。

【张叶】内存不够怎么办 01

————ooc有,私设有,但是常写ooc的我永远不会ooc

————可能因为设定,有些地方会不太和逻辑

————那一篇写累了,明明还有感情线没写,但现在就想写打仗给人刷时髦值(。

————一个脑洞,就是一个关于舍得的故事(不)

————故事的缘起:我的手机容量是16G(真的)

————短小的一个引子。


叶修有一个男朋友,伸出手指算一算,大概也交往了很长一段时间。

但是他昨天突然没电关机了。

——哦,当然不是那种充电的男朋友,而是那种可以一起吃饭聊天打游戏的充电的男朋友。

他其实很少会发生没电关机这样的事情,因为他一向是个有计划的人,精密的计算和良好的习惯都会保证他在电量低于百分之二十之前自己去充电。然而并不知道突然间发生了什么会让他出现不在预料之内的状况,所以叶修在等他开机的时间里一直很忧心。

又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睁开了眼睛,深如潭水的眼中终于模模糊糊地映出了叶修的影子。

他依然像以前那样平静,但是脸上有一丝难掩的对于这一次的失算的懊恼。

他短暂地纠结了一会儿,然后摆好了他的那张学术脸,说话了。

“叶修,我内存不不足了。”

叶修仍然保持着原有的状态盯着他,像是正在慢慢消化这样一个事实。他一向是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然而在明白了如此水平的高科技产品还是会出现这样一个低水准的问题的时候,他还是难得的懵了。

“为……什么?”

“存储空间不够而已。据我的了解,是大脑内的信息量达到了最高限度,无法接受新的记忆了。”

“这种玩意儿就不能升级么?”

“我这种机型太旧,已经不再针对这种型号进行升级了。”

“不能导出?”

“导出的记忆不能够留存在大脑里,而且机型太旧,现有设备不能不能兼容。”

“行了,我懂了,先让我我缓一缓。”

然后叶修蹲在地上,支起手肘,用手掌架着脸颊,思考起了人生。

张新杰仍像刚才一样坐在墙边,看着叶修许久没有变化的脸,略作思考之后还是说。

“其实事情很简单,现在有两个办法。”

叶修闻言抬起了头。

“第一个是放弃我,现在最新的型号基本已经解决了……”

“另一个呢?”

“删除一部分记忆。”

“那好办,”叶修的语气颇为悠闲狡黠,“先把那些羞耻的play都删掉。”

面对张新杰忽然复杂的眼神,他又补了一句:“你想想,跟其他的比起来,这大概就是最不重要的部分了吧?”

“好吧。”他闭上眼睛仔细检索了起来。

张新杰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但是在蹲在旁边的叶修却觉得自己脸上一阵热一阵凉,一直贴着脸颊的手掌都冒出了汗来。想想曾几何时那些屈辱经历,叶修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仿佛将要将以前所有的痛快与羞耻揉成一团,远远地抛开去。

张新杰重新睁开眼睛,神情和刚才无异。

“你真的删了?”

“机体内部的信息处理无法展现出来,所以我无法向你证明我真的删除了。”

“那现在有多少剩余空间了?”

“因为存在多种因素的干扰,所以我无法给出准确的数字。如果需要一个估计值的话,大概是百分之五。”

叶修完全没有料到会是这样一个数字:“年轻人,一个人的一辈子那么短暂,你为什么要花费百分之五的脑容量来记忆这样的东西?”

“严格来说,我不能算作人类。而且我认为,每一种记忆都有存在的必要,随意删除是对你我都不负责任的表现。”

“好吧,我听信了你的鬼话。”

虽然叶修并不认为清理出了百分之五的空间就可以一劳永逸,但是他的确并没有想到,晚上的时候张新杰会拿出一样看起来十分眼熟的东西。

“上次用的不就是这个?”叶修的语气十分悲愤。

“什么上次?”张新杰的表情像是真的毫无记忆。

不对,他就是毫无记忆。

“还有别的选项吗?”

闻言,张新杰排出了一整列奇怪的东西。

叶修走近,面对着那些东西。

“你们喜欢我吗?喜欢就给我留灯——”

说着,他“啪”的一声按掉了卧室的灯。

——TBC——

【叶修中心】宴 [章二十]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叶修自然是不会在周泽楷的府上住下,所以他便只能习惯于一个京官儿的起居,时日一轮转,天气暖了起来,白日也长了些,叶修总算是在这样的起居当中怡然自处了起来。

空荡荡的宅子虽然并不能使他感到寂寞,但是也确实让他思虑起了陈果和苏沐橙的归期——本应是早该回来的。

但是毕竟山长水远,他也不愿两个姑娘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只不过这样迟迟不归看起来像是遇到了什么阻碍。

果然,没过几日,京城里便传来了消息,说是由南至北,一场浩浩荡荡的大雪摧枯拉朽而来,苏杭一带已经是多日无晴,船运滞塞,商旅阻积便罢了,只是刚好遇上耕作时节,新插下的稻苗非冻死即涝死,那些还未播的种,怕是也因为错过了时节而难以生长了。

田边总有几个庄稼人赤着脚,站在仍刺骨的冷水里看着星点的绿色垂死挣扎,却也只能叹着气用掌心抚过田埂的厚土。

常言道苏湖熟,天下足,而今苏湖一带却因为逢了难遇的大雪而颗粒难收,远在京城的人都开始忧心忡忡。

那大雪仍是势头不减,向着北方直逼而来。

京城周边的小麦也已经到了返青的时候,只要熬过一冬,便是收获在望了。若是遭此一劫,多半是半年辛苦付诸东流,更不知粮饷供给该作何计了。

但这天灾躲无可躲,无可奈何,只能闭着眼睛等着未知的恐惧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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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已经是人人皆知了,皇帝自然也是早得到了消息。只是各省的加急受了大雪封路的贻误,并不比民间口耳相传更快些。

皇帝还是个年轻人,如此阵仗自然是不曾见过,他便也不打算在这件事上埋什么伏笔,直接在上朝的时候一句“还望众位爱卿斟酌损益,进尽忠言”便了了事,在那龙椅上一言不发,岿然不动,毫不介意方才把自己放在了庸主的位置上。

虽然皇帝不打算把人事调动当做这件事情的筹码,但是站在阶下毕恭毕敬的人们可未必是这样想。

“陛下,臣有一个想法,不知是否可用。”

有一个人出了声,走出了长不见尾的队列。

“陶爱卿,但说无妨。”皇帝那神情,活像是遇到了救星一般。

“如今天灾侵袭,各地损失颇重,且尤以民生首当其冲,若是不加重视必然会饿殍遍野,民心动荡。民心者,国之根本也。臣以为,本朝冗兵之弊颇为严重,虽有利于强干弱枝,但是动辄开支亿万,仓库中更是麦山稻海,假若将部分粮草以常平价卖出,便可以缓解燃眉之急。而举国上下,更是莫不感恩戴德。”

皇帝听得高兴,简直两眼都要放出光芒来。

“好!朕就这么办。”

话音刚落,诸臣之中便响起了极细微的私语声,有几人甚至很不赞同地皱起了眉。

“皇上,臣有一话当讲。”

这声音不大,但是在众人忽然让出来的安静之中,竟像是在大殿中荡了几圈之后才传进耳朵。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皇帝都望向了那个声音的来源。

喻文州往前迈了一步,在文武官员当中,身后是一片空空荡荡。

“臣以为,万不可动用军队粮饷。现下举国周围外敌虎视眈眈,北有狄人谋求南下,南有藩国意欲扩张,再加上国内不安,更需要军队的战斗力——”

“陛下,民心不安,国家不安,军队无用。”陶轩看见皇帝脸上有了些许动摇的神色,急忙抢白道。

只不过他如此心急,有了种图穷匕见的感觉,连皇帝听了都是眉头一皱。

“兵者,安民也。本朝自太祖起便是以和为贵,吸取前朝穷兵黩武的教训。维持军队不过是为了维系国家上下和平安泰罢了。而此次开仓赈济不仅能达到安民的效果,而且不费一兵一卒,不伤一毫一厘,当真是万全之策。再者说,国内动乱则敌兵侵入,若是国泰民安一片祥和,外敌又怎有机会?”

朝中之臣像是没有想到陶轩竟然能把话说的这么漂亮,一时间寂静了下来,呼吸都显得有些沉重。

“那不如,就这么办吧。”

看见皇上渐渐显出了满意的表情,众人也不欲多辩,大多都抱定了让那陶轩赢棋一着的心思。得见圣容的没有几位不是精通官场之道的老江湖,此时陶轩的心思在这些人心中早就是昭然若揭。

叶修远远地站在及远处,连大殿内的情状都看不太清。他倒是明知道大约是怎样一番情形,但是他虽是有话欲说,却无处去说。

忽然殿内又起了声响,叶修换换抬起了眼,穿过百官看向那至高的皇帝,不用看都知道此刻他脸上的表情一定非常精彩。

“如今天灾之事早已传遍,诸邦雄踞一方,实力早已不容小觑。兵法固有趁火打劫之计,若北狄南侵,周边属国隔岸观火,仓廪不曾丰满,百姓尚未安居,必有大乱。放粮不过是扬汤止沸,不能改其根本。若是非要如此,微臣自愿捐出家产以保军士供给。”

皇帝已经做出了决定,此时喻文州却仍然没有放弃,自觉被人愚弄的皇帝脸上浮出怒色来。

“你就这么不信任朕的想法?”

“臣不过是以理论事。”喻文州低着头,但那姿态却没有丝毫的示弱。

“好一个以理论事,”皇帝突然站了起来,衣袖一甩,俯视着喻文州,“朕就不是在以理论事?”

“还望皇上三思。”他倒难得还是那样的波澜不惊。

“哪怕朕会生气你也要坚持?”

“微臣不会更改。”

皇帝迈步绕到案前,一手敲在边角上的一摞奏折上。

“喻文州,朕一向听闻你处事玲珑圆滑,不留把柄,为何今日如此公然反对朕的决定?”

“为臣者,自当思虑国事,不能为趋利避害而置社稷于不顾。”

“那好。朕就成全你这份忧国忧民,”皇帝的眼神扫过面色不善的陶轩,又绕回喻文州身上,

“那我就让你来办这件事——旬月之内,我要看到百姓安定。”

——TBC——

写的有点乱,刷喻队时髦值的时候有点放飞= =

等有时间再改好了

【叶修中心】宴 [章十九]

————ooc有,私设有。

————废话太长了,请戳楔子

————前章


第二日清晨,雪便已经停了。

京城难遇大雪,没想到这一场雪竟然有如此的不管不顾的气势。一推门才发现积雪已然高过了门槛二尺之多。

雪后的早晨尤其清寒,透彻的冷意融在空气里,胸腔当中满是凛冽的气息。

叶修面对着白亮的窗户纸,擎着烟杆,只是看着烟丝燃烧出阵阵烟雾,而那畔周泽楷也是望向一处,眼珠也并不动,全身挺直地坐着,像是个雕像一般。

“人手不够,等扫雪扫到这里,多半也是下午了吧。”

周泽楷的眼光稍稍一转,分了一部分在叶修的身上,只不过片刻就又转回到原处去了。

“今日你总归是上朝的吧。”

叶修仍是面对着亮得刺眼的窗纸说着。他身上并没有穿他常穿的那件夹棉大氅,昨夜的炭炉又早已熄灭,说完这句话便又打了个寒噤,把尾音都带出了颤。

周泽楷站起来又坐下,仍是目光涣散地盯着前方。

“你不如早些动身,这里虽不远,但到底此事不能耽搁。”

见没有回应,叶修总算将身子回转了半分。

“皇帝正不满于边境败退,怎能在此时惫懒。”

身后那人仿佛是轻轻叹了口气,但是仍然没有其他声响。

叶修忽的转过身,直盯着周泽楷。

“你总不会还未曾回朝复命吧?”

此时周泽楷才终于出声:“回了。”

听见他这么说,叶修像是放下心来,目光打了个转儿,又转回到别处。

“你快走吧。”他终于肯嘬一口那烟杆,但紧接着又像是呛到了一样带着咳嗽吐出了烟雾。

“一起……”周泽楷说得迟疑,但是声音并不算小。

叶修像是一惊,便赶忙说道:“我那官阶都还未曾定下来,不必去的。你快走吧。”

急急走到门口推开门看见满眼积雪,园子里从前叶父种的红梅都落了几朵在雪地上,颜色明艳,简直能在冰雪中映出影儿来。

眼见这是没法出门的,他便又推开了窗,才发现窗口与门口无二,都是出不去的。

虽然他是这般无目的地走着,但是周泽楷却仍是坐如钟般纹丝不动。

“本朝规矩就是不废务,这天光都亮起来,也不知是几时几刻了,你还不快走?”

周泽楷抬起眼看他,神态颇为无辜。

“怎么走?”

看见叶修一副随时准备拆门板铲雪的样子,周泽楷终于站起来,还不忘拉一下叶修的手才走到门口,攀上房顶,顺着积雪不多的屋脊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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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正式任命的诏书便送了来,宣诏的是个装模作样的太监,捏着嗓子,一通“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说过了之后才念完了皇帝的决定。

皇帝给了他一个督察御史的差事,上朝总是逃不了的,叶修也不得不放弃了早晨的清闲。可惜他无那许多人照拂,便要起得更早些,每日星子还未暗下去,他便要醒来了。

迤逦走到大殿外,天光已是大亮。

叶修站在一旁看着众位官员,闲来无聊便随便猜着众人的官位等级。偶尔会有一两位注意到他,惊讶万分地走到近前,细细观察他的样貌。叶修只能颇为尴尬地解释一遍来龙去脉。

其间喻文州匆匆经过他,却不动声色地给了他一个眼神,而叶修也在笏板的遮掩下偷偷比了个手势。

仍是个扯着抑扬顿挫的调子的太监宣布了上朝之后,叶修便站在末尾,随着文武百官走进殿内。

初几日总是不会工作可做,皇帝本也没有指望能够获得助力,就此山海晏清,风调雨顺。所以也不催着叶修发挥他“言官”的职责。

叶修便站在他的位置听着因为距离而显得不甚清楚的话音。

虽然北方边患不宁,但是所幸国内还算安定,集举国之力来抵挡北狄,总还是充满了希望。而皇帝似乎对此也充满了信心,那指点江山的模样真真是气势磅礴。

叶修虽然仍然觉得他这样想还是年轻了些,但是也不打算在此时此刻当这样一个仗义执言的扫兴者——况且有些自信总不会是坏事。

长久没有直立着这样长的时间,等到早朝将散的时候,叶修是真的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来。他颇为怀念起了曾经在铺子里案子后一坐一整天的日子了,或者再早些的东西南北四处奔波也还算不错。而现在这样站着一个多时辰却实在是令人难以忍受了。

叶修正拖着腿往回走,却听见有人向自己这方向走过来,回头一看,不出所料正是周泽楷。

他走过来,想要开口却发现无话可说,只是眸色深深地望着叶修。

叶修看见他仍是有几分想躲,可脚下却是迈不动步,哪怕是眼神也舍不得挪向别处了。

两个人就十分突兀地站在大殿外,大概是众人几乎散尽了,周泽楷终于张了张嘴,准备说话。

“有什么话回去再说吧。”叶修突然打断他,又示意他往外走。

周泽楷呼了一口气,便跟在叶修身后出了门。

周泽楷仍是那副温和的模样,眉眼弯弯勾出几分沉静的温柔来。但是说出口的话却着实让叶修一惊。

“你不如和我住。”

“嗯?”叶修实际上听得清楚也理解了他的意思,但是不自觉之间他只剩下做出一个表达疑问的反应。

“你人手不够,我这里方便。”

这话他这样说出来倒像是一个简单明了而且理所当然的逻辑,叶修明知道其中很有漏洞,但是他竟不知道破绽出在哪里,平素大显神威的伶牙俐齿竟然也忽然之间生了锈,缺了油,半张的嘴涩在那里,不上也不下。

两人仍是在街上走着,周围是逐渐开始聚成一股,流动起来的人潮。

毕竟人来人往,熙熙攘攘,叶修当然不能允许自己在无法控制的千百双眼睛前做出太有漏洞可寻的事情。

“我所以大费周章地借那样一个机会入朝,就是不想从一开始就牵扯上太多派系人情的关系,于我于人都不是好事。我今后是有些麻烦事要做的,还是谨慎为上。”叶修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嘴,不知不觉之间竟然开始大量的罗列理由来——

“我还多多少少要照拂原先待过的铺子,当初是我不讲道理地来到京城,掌柜吃了那么多苦也要鼎力相助,总不能把这烂摊子全都交在她手上。”
“我身边还有那么多熟识旧交,总还需要找个有说服力的理由——倒也不是不能说出实情,只是总归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实情?”周泽楷一笑,轻轻挑出了这两个字,活像是探囊取物般夺了叶修军中敌将首级。

于是乎他又说不出话来,可对面身旁那人却仍是刚才那副平和安静的样子,脸上没掉下去的笑容还有几分腼腆。

叶修只觉得两颊发涨,皮肤下得血管清晰地跳动着。

“实情便是实情,就是你我全不似表面那般毫无干系。”说罢便作揖要走。

“哦。”

本来叶修还等他有什么话说,结果“哦”了这一声之后没了下文,他便又颇觉无趣了。

 ——TBC——

一发事后(不

感觉这是我写这万把字以来最ooc的一部分。

我错了。上次非要加上了那个梗之后,剧情就像脱肛的野狗。

不过除去这一条主线,另一条主线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仍然是那么洒狗血。

另外我流朝代上朝比较晚,算是照顾老叶的作息,反正他肯定不乐意三四点起床出门(。